阿来:让文字放射人性温暖之光

小九寨 2019-07-08 04:0750http://www.gloryskymaid.comadmin

阿来:让文字放射人性温暖之光

阿来:让文字放射人性温暖之光

安魂一曲云中记  梅柏青 摄

阿来:让文字放射人性温暖之光

镇丹巴藏寨

阿来:让文字放射人性温暖之光

苦难过去,生活依旧如歌

阿来:让文字放射人性温暖之光

蒋蓝 摄

阿来:让文字放射人性温暖之光

本报记者 蒋蓝/文 除署名外均为本报资料图片

提要

去年5月12日,汶川地震十周年之际,作家阿来听着警报声,泪流满面,决定写一个人和他的村庄。

又一年过去,反思灾后精神和物质生活重建的《云中记》面世。阿来心里老搁着的一个东西终于放下了。

阿来说,世界上有很多伤心的事,但我们需要美好的念想。我愿意写出生命所经历的苦难、罪过、悲苦,但更愿意写出经历过这一切后,人性的温暖和闪光。

嘉宾

阿来,1959年生于四川马尔康,当代一线作家。1982年开始诗歌创作,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转向小说创作。2000年,第一部长篇小说《尘埃落定》获第5届茅盾文学奖,为该奖项有史以来最年轻得奖者及首位得奖藏族作家。2009年3月当选四川省作协主席,兼任中国作协第八届全国委员会主席团委员。2018年,《蘑菇圈》获第七届鲁迅文学奖中篇小说奖,由此成为四川文学史上首位获得茅奖、鲁奖的双冠王。主要作品有诗集《梭磨河》,小说集《旧年的血迹》《月光下的银匠》,散文《大地的阶梯》《草木的理想国:成都物候记》,小说《尘埃落定》《空山》《格萨尔王》《云中记》等。

对话

A

作家要追求有难度的写作

读者要向往有难度的阅读

记者(以下简称记):记得2018年九寨沟笔会期间,你发言说,汶川大地震10年过去了,车载斗量的地震文学,我们可能记不住任何一篇,原因很复杂,更多的原因恐怕在于我们作家没有面对灾难的能力,不具备直面灾难的洞察勇气。我当时就推测,你多半在悄悄写作这一题材……

阿来:2008年5月12日下午我正在写《格萨尔王》,地震发生了。我的妹妹和妹夫正在藏区经营长途客运车,我通过一切方式来了解亲人的下落。几天后,他们竟然带着几十个旅客步行出来了!在西门车站我见到他们,眼泪夺眶而出……十几万元购买的车没有了,但人能活下来,就胜过一切!几天后我开车绕道进入汶川,参加抗震救灾。我的汽车引擎盖上有一个被飞石击穿的洞,至今没有修理更换。这个洞就像一只眼睛,一直在默默注视我。十年过去,2018年5月12日的下午,我听到了警报声,那时我就决定,要动笔写地震,而且当天下午就开笔。

很多问题困扰我:为什么我们中国人面对死亡的时候只有哭泣,只有悲痛?很多时候我们观察别的文化当中的人,他们对生命、死亡,不管在现实生活中还是在文学艺术作品中,他们好像总能从苦难悲伤中发现另外一种东西,生命中最高贵的那些东西,以此给自己构成灵魂跟心灵的洗礼。但是,众多死亡对我们这些活着的人,他们的血、他们的泪对我们灵魂的洗礼、心灵的净化,我们没有参透。

记:你当时是否考虑好了小说情节、标题?

阿来:我历来反对首先设计好标题,因为标题有规定性。就在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看摄影家高屯子的几组照片,我看到一个老人的背影,他必须离开家园而迁居,我有莫名的感伤。我想把自己描述的空间放在一个地震波及强烈的高山村寨,所以就定名为《云中村志》,后来在编辑建议下才改为《云中记》。这个事情让我的生活作息被迫调整,每天早晨6点动笔,写到9点左右,约3000字的样子。平时每天快走五六公里的计划改到了晚上。我写了四个月,终于完成了这个长篇。

记:这本书直接写纪念“5·12”地震,通过云中村最后一个祭师祭祀亡灵的故事,展示了人和家园的深挚联系,呈现了自然伟力,感受生命的尊严,展示了守护精神家园的人道立场。今年你满60岁,出版《云中记》,无疑这部作品也被赋予了不同寻常的意义。

阿来:汶川地震中我遇到了很多种死亡,所以十分渴望发出自己的声音。长时间的思考后我终于发现,一个面临死亡的人不止有痛苦和恐惧,还有对华美庄严的生命强烈的表现,写了这部小说,我心里老搁着的一个东西就结束了,对我来讲也是一种解脱。28万字,没有多少戏剧性冲突与人物冲突,人物关系也很简单,就讲述祭师阿巴回到一座遭遇地震、行将消失的村庄,与逝去的亡灵为伴,最终和村庄一起消失的故事。

岭南小九寨:阿来:让文字放射人性温暖之光

Copyright © 2002-2019 岭南小九寨 版权所有 备案号: